歌语非凡

漫天狗血倾落,各种不正经脑坑

卧槽谁能告诉我天要下雨太太呢????咋把博客删了????


那个我清理了一些露骨的章节,不要担心,你们想看的话就百度网盘私我  id还是这个。


曰归01【梅烬后记】

  不知道还有多少兄弟们还记得我。😏


    靖安八年,帝御驾率军二十万,破北燕都城。燕帝慕容靖受梁帝景琰数剑身亡,尸身挂于城墙暴晒雨淋,尸骨无存。 据说萧景琰当日杀进燕宫时,慕容靖正被数人簇拥着打算逃窜,被萧景琰弯弓射中子孙根定在了地上。

“慕容靖,亡国之君的滋味,好受吗” 萧景琰俯下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奴才一样的一国之君忍不住嗤笑出声。

“萧景琰!害死梅长苏的是你自己,是你保护不了他!是你偏听偏信谗言,怨不得朕!”慕容靖一张脸疼得皱了起来,却还梗着脖子乱叫。 萧景琰懒得再给他一个眼神,抽出佩剑便对着地上的“人”一剑接着一剑,招招致命,直到地上的尸身鲜血淋漓,再辨不出任何形容。

  “挂城墙上去。” 一身玄甲的帝王不带一丝感情地吩咐道,反手抽出佩剑, “不用跟过来,朕随便走走。”

    列战英和戚猛面面相觑,不敢再言。谁都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没人敢触皇帝的霉头。 五年前的今日,正是大梁长林皇后逝世之时。自那以后,梁帝萧景琰便未再近后宫美色。大梁后宫空无一人,任何人死谏立后纳妃之事,最后不是丢了乌纱帽就是被连连贬谪。

   “陛下总这么下去,也不是回事啊”戚猛踏出殿门,小声嘀咕着。 “苏先生去了后,陛下好像没了七情六欲似的,真叫人担忧。”列战英摇摇头,和戚猛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说话了。

   北燕地处偏寒,整个燕宫都像是处于一个大火炉中,宫内温暖如春。萧景琰手扶佩剑,缓缓向内走着,坚毅的侧脸淌着汗珠,也像浑然不觉似的。

   萧景琰突然觉得越发疲惫,这几年四处征伐,大梁边境之危不再,大渝俯首称臣,统一天下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可是再没有人能与他并肩而立,再没有人用温润无暇的嗓音为他出谋划策,再没有人愿意包容他的任性倔强的臭脾气。

    长苏,我做的这么好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入梦来看看我。 萧景琰眼眶通红,一把将面前的书架推翻,一时间书页翻飞。 他颓然地瘫在地上,拾起书盲目翻看。直到看到一本春色无边的春宫图忍不住勃然大怒,那上面赫然是长林皇后梅长苏与人的交合之态,只不过看那施暴之人,却是慕容靖无疑。 下书却说,不知何时所想方能成真。 萧景琰冷笑,将那春宫图撕的粉碎,扬长而去。 慕容靖,这就是你觊觎长苏的下场。



    距梅长苏过世不过短短五年,江左盟宗主萧景睿便已迎娶言小侯爷豫津为妻,云南王穆霓凰与妙音坊的音律大家宫羽喜结连理。蒙挚到底成了琅琊高手榜的榜首,大梁第一高手变成了天下第一高手。就连飞流,也在征讨大渝的战火纷飞中迅速成长,成了可以独挡一方的少年将军。 似乎每个人都按照该有的人生轨迹向前行进着。 是的,一切都很好。 除了高座上那个孑然独立的皇。

   梁帝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每天勤于政事,除了上朝的时间外,几乎很少听到他说很长的句子;更是少有笑意,也不过是见了静太后和故人才缓和了些终日紧绷的坚毅面容。 “父皇,母后到底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看我们”每当他们的大女儿仰着天真的面庞问出这句话时,帝王挺直的背脊瞬间佝偻下来,满面憔悴沧桑,可是语气依旧温柔慈爱 “快了……就快了,他怎么会舍得离开我们这么久呢” 萧景琰有些恍惚,不清楚这句话到底是在哄孩子,还是在欺骗自己。



    扬州 官道上熙熙攘攘,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如今天下太平,大梁无疑是天下的中心,各国商人由水路而来,多是在扬州歇脚。

    “苏公子,这个,您拿好嘞!”扬州城最大的首饰店里,掌柜一脸殷勤地把一个看起来极其昂贵的首饰盒递给面前的白衣公子。 “有劳了” 这年轻公子嗓音温润,如潺潺溪水缓缓淌过,沁人心脾。再细细观察,这公子身量很高,却是纤细修长,腰身仿佛盈盈一握便能搂进怀中,接过首饰盒的十指犹如玉质的削葱根,那掌柜的显然眼睛都看直了。 老板咽了咽口水,极想看看这位公子的面容,该是如何的绝代风华,却被帽檐垂下的长长纱幕遮住了,只微微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掌柜不敢造次,扬州城内谁不知道这位苏公子,来扬州不过短短几个月,却凭借一手精湛的乐艺在城内名声大躁。被城内的天律坊请去了,说是教导教导坊内的姑娘公子们音律技艺。说是乐坊,其实也就是寻乐子的艺伎楼,和青楼无甚区别,只不过青楼卖的是身,它卖的是艺。可若是运气不好的,碰上不敢惹的大人物,强迫你卖了身又如何。 可这位苏公子,确实无人敢动,起了色心的,无一善了。渐渐地便有人猜测,这苏公子的背后,到底是哪一位大人物。

  又有人觉得,不过是个教艺伎弹琴的艺伎,许是被权势通天的大人物压上了床,保得他一时,还保得了一世?

   外界流言纷扰,却半分进不得这位乐坊苏公子的耳朵,他之所以戴着长长的纱幕,是因为双目难以看清事物,只模模糊糊见些影子。 梅长苏谢过店家,转身由着仆从搀扶出了门。 “公子,蔺阁主说今日阁里有些事务要处理,约摸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了。” 梅长苏叹了口气 “竟有些舍不得他” 那小仆听了咯咯地笑起来,“平日里公子总爱和阁主拌嘴,今日竟说出这般话来,教阁主听了怕是要开心咯” “我只是觉得少了个可以呛声的人,乐坊无聊罢了。” 小仆听了确实有些黯然,又不好说什么,只得压低声音劝慰着“梅宗主眼疾未愈,快别想这些,小的扶您回去歇着。”

   梅长苏怔了一会,无端想起莫名消失的几年记忆来,似乎总觉得忘了件很重要的事情。即使蔺晨严防死守,隐瞒得极深,却总归有感觉还在。 “公子?公子”梅长苏怔了好一会,直到那小仆着急地唤了几声,方才反应过来。 “公子怎么好端端地发起呆了,定是累了,我们快些回去罢。” 梅长苏也不欲多说,点点头算是应了。

   主仆二人沿着小巷子说说笑笑地往回赶着,江南巷深,二人虽抄了近路,却也需要走上一会。 却岂料冤家路窄,被从天而降的一对人马正正挡在路中间。 “在下寻公子寻的好苦”来人一袭锦缎紫衣,一派纨绔子弟的风流做派。 “当日得见公子真颜,便已十分想邀公子一同快活,也是真心求娶……”这纨绔一脸猥琐笑意,看得那小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小仆拦在梅长苏身前,待要发作,被梅长苏抬手拦住了。

   “可公子几次三番故意避而不见……”纨绔脸上的笑意渐退,面上浮了些阴狠。 梅长苏心中冷笑,拢了袖微微施了一礼, “苏某身份低微,不过是一介讨生活的乐师,少爷贵胄,苏某岂敢高攀。”

  “公子既觉得身份低贱也无碍,本少爷纳了你做一房妾侍也是使得的。” 梅长苏微微皱眉,面上浮现出不耐和厌嫌之色,神情也冰冷的很,微微低头见礼便转调过身想原路返回。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纨绔因会几个功夫,转眼间已欺身上前,一把掀开梅长苏头上所戴的长长幂篱。 一时间几人都未反应及时,梅长苏的玉容便已暴露在空气中。

   白……真是白,那纨绔咽了咽口水。 小仆有些惊慌起来,刚想跑去呼救,便叫人敲了头部晕倒在地。

  这纨绔是江南两道都督萧艺翎的独子,被祖母宠上了天,贪财好色,平日只爱找美人寻欢作乐,如今得见梅长苏的姿容,自然不肯放手。

   “萧公子,你现在若放开,我便不再为难你。” 萧纨绔一听,面子更是挂不住。 梅长苏借着模糊的视线将小仆扶到墙根下躺好,本想劝这个萧公子回头是岸,却不料被擒住一双手腕锁在墙壁上动弹不得,下巴被粗鲁地捉住用力抬起来。 “苏公子,你这般容色,却可惜是个瞎子。”

   梅长苏面如寒冰,忍不住开口警告“你父亲于朝廷有汗马功劳,你却在外边为非作歹,你伤我好说,你萧氏一门的颜面却是不要了吗?”

  梅长苏声色俱厉,令萧然有一瞬间的胆寒。他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这苏隐,当真只是个乐师吗。”

  梅长苏见他眸色深深,又有些惊惧,便松了一口气,只当可以逃过这一劫。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萧然却美色当前,一意孤行,径自埋首在他颈间轻薄起来。

   “那又如何,本少爷今天当着大家的面就地办了你,强行纳进府里做妾,让你日日夜夜伺候在身下,看你还如何清高。” 梅长苏睁大了双眼,忍不住怒斥“你当这大梁律法为无物吗。”

  “你当自己是梅后吗,这般义正言辞,也不过就是个高级艺伎,还不是伺候乾阳舒服的。” 说罢竟强行挤进梅长苏的双腿间便要宣淫。

   梅后? 那是谁?

   景琰的皇后吗?

   竟是与我同姓。

   确实巧了。

   梅长苏悲愤不已,脑中却莫名思索起来,同时扣动袖中的画不成,身上作乱的乾阳惨叫一声已倒在地上抽搐起来。 梅长苏冷眼看着他。 “滚。” 一帮萧府家奴连滚带爬地架着他们少爷离开了。

    却说萧景琰这边却也微服私访到了扬州,也已低调住进了萧艺翎的府中。 “陛下。”萧艺翎微微躬身将人请进了府中大堂的正座上,君臣二人以茶代酒,却也算得上相谈甚欢。 此次随年轻的大梁皇帝微服私访的是蒙挚,二人舟车劳顿,却依旧神采奕奕,看的萧艺翎心中满是敬服。 “霓凰郡主可好,臣上次见到郡主已是数年前了。” “云南王一切都好,南楚被她打得满地找牙,上贡一年比一年勤快。”蒙挚说完抚掌大笑起来。 萧景琰摇头失笑。

   “老爷!老爷不好了!!”萧府家奴连滚带爬地滚进正堂,没注意堂内的客人。 “成何体统!”萧艺翎大声呵斥,小心地看了两眼座上的皇帝。 “但说无妨。”萧景琰点头示意。 “少爷他……他被人打伤了。” “却是因何?”

   “父亲……父亲给儿子做主” 此时麻药时效已过,萧然哭得毫无风度地扒住他父亲的大腿哭诉。 萧艺翎更觉脸上挂不住。刚想带着他这混蛋儿子退下,却被萧景琰叫住。 “令公子中了麻痹的箭,无妨。” 萧家父子听闻皆松了一口气。 “公子若是被人伤了,明日叫人差他上堂问问便是了。”萧景琰心不在焉地提醒“不过公子没有大碍,问清楚就好了,别伤人就是。”

     萧然却是不依不饶 “我不过想纳一房侍妾,却未曾想到那乐伎这般无理取闹,本少爷娶他,是他天大的福分!” 萧景琰忍不住微微皱眉。 “令公子口气轻狂得很。” “罢了罢了,明日叫那位坤泽来问问话就是。你快回去待着去吧。”

  萧然眼中闪过狠戾之色,萧景琰忍不住讶然。

“萧大人。”

“臣在”

“明日朕要旁听。”

宗主走了1000天了,如梦初醒啊。

【靖苏】梅烬后记

梅长苏来得突然,走的也是这般突然。急匆匆地,像是萧景琰生命里不该重视的过客一样。就这样,萧景琰生命里一抹独一无二的温润色彩,彻底变得灰蒙蒙的,看不见也摸不到了。

  萧景琰抱着梅长苏已经失去温度的身子在长林宫里枯坐了一天一夜,就像是他们之前常做的那样——梅长苏枕在他的腿上,翻看一本又一本呈上来的折子,时不时用他那温润的嗓音轻轻指点朝政上的错失。二人就仿佛夺嫡之初,在苏宅一同相互扶持的时候一样。

   年轻的帝王低头轻轻去抚摸他妻子苍白的侧脸。
   “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萧景琰抿紧了唇,通红的双眼昭示着他昨夜流的眼泪。最初的撕心裂肺已经过去,迎接他的是几乎令他溺亡的孤独。

    十四年前,他抓不住雪中那抹红色热烈的影子。十四年后,他依旧抓不住那抹温润洁白的身影。
  
   我真失败。他想。

    梅皇后薨逝时两天秘不发丧,萧景琰守了他两天两夜,最后因为未进食半分水食,昏迷过去后方才被静太后所知。

    皇帝辍朝七日。
    举国哀悼。

    蔺晨带走了梅长苏的尸身,对萧景琰叱笑道“梅长苏才不愿意进你老萧家的祖坟”

    梅后墓中,却只有一座“衣冠冢”


   万万没想到梅烬这样一篇完全不负责任的脑洞能让我写到最后【当然,只是对于be版来说,它结束了】
   我是个非常,非常,非常懒的作者,一篇这么短的后记都拖了这么久,这些我心里都很有b数,但是很奇怪,我不想码字的时候就算逼我我都码不出来。不过现在看起来,疲劳期似乎过了。
   我脑洞大如天,除了接下来的梅烬he版,还想码一篇靖苏的仙侠梗,无非是帝君景琰x九尾狐仙长苏的老掉牙的故事。【但愿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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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温顾的咆哮

【梅烬】第十二章(be版终章)(靖苏abo生子,慎入)

我死回来了。


   梅烬12
  复位大典前夜,随着震惊满朝文武百官的罪己诏,大梁皇帝数道旨意并发,如数道惊雷劈在了金陵上空。
  
   古往今来,开天辟地头一遭,九五之尊亲下诏书向当朝皇后道歉。与这道圣旨相比,长林皇后复位,文武大臣的赏罚便已显得不甚重要了。

   皇帝言辞恳切,字字情真,言简意赅为皇后洗雪冤情,全不复当日的狠心决然,甚至将中蛊事情也一再坦出,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而处在天下风口浪尖上的长林宫,如它的主人一般安静而低调,外界的喜气似乎半分都钻不进这里。
   “老奴恭迎殿下回宫”高湛双手捧上圣旨,跪地行了大礼。
   梅长苏目不能视,只能在宫人的搀扶下躬身接过圣旨,面容一贯的平静而淡然。
    他温和地笑了笑,柔声下令给高湛赐了座。
    高湛抬头看了看这个处于帝国之巅的坤泽,喉头一哽,叹了口气将伺候的宫人挥退了下去。
   梅长苏的目光里透露出疑惑。
  往昔这双慑人的美目如今已黯淡不清,徒余或许连主人都意识不到的脆弱不堪。
   高湛垂下眼,轻声道:“老臣没有想到殿下还愿意回来。”

   梅长苏迟疑了一瞬,弯了弯唇角,
   “我若是真的走了,景琰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梅长苏低低地垂下眉目,微微攥紧了指下的素服,
   “那叫我如何舍得。”
  久在病中,梅长苏穿着竟是比往日更素朴了些,半分都看不出中宫之主的华贵,只是气度雍容,纵是憔悴不堪,依旧是上位者的气势。
   高湛只是轻轻地,不被察觉地吐了口气,便躬身告退了。

   整个皇宫都陷入了帝后复婚大典的欢欣喜悦中,偏偏处在漩涡中心的长林宫愈发显得格格不入起来,并非说是皇后主宫不够华丽,不够排场,只是梅长苏整日恹恹的,昏昏沉沉不甚清楚,只当陛下来了的时候才有几分生气。
   平日只抱着一双孩儿温声细语,与他们双颊紧贴,轻吻孩子们温软的小身子。

  皇后的身上,似乎总有种化不开的忧愁哀伤,终日萦绕其上。

   从武英殿到长林宫的路程说长不长,说远也也不远。后宫这些院子花园宫殿林林总总地加起来,倒就属长林宫离得最近。
   黄主司依着萧景琰之前的旨意令御衣苑将婚服改了又改,这才小跑着将帝后大婚的礼服送到了刚下朝的皇帝手中。
   高湛叫人寻了衣架将皇后礼服端端正正地在上面挂好,这才转身去看在原地苦苦思索的萧景琰。高湛微微叹了口气,转身想带着人退下去,萧景琰却摆摆手将他留了下来。
   高湛侍奉了两代君王,眼前这位的脾性他是清楚的,不需要奉承不需要掩饰,他只听实话。
   “高公公,长苏他……怎么样了”
   年轻帝王的一双鹿眼里透着担忧,嘴唇微微地有些颤抖,不知道为什么,血战梁场十数年的铁血战神,竟是意外地脆弱起来。
   高湛心神一动,微微直起身来,
   “殿下待陛下的心意如何,陛下该当清楚的。既然那么想见殿下,那便去好了,如此这般,怎是陛下的风格。”
   高湛的视线落在礼服上,微微一顿,
  “让殿下试穿一下,自然清楚。”


   萧景琰捧着礼服一路飞奔到长林宫殿前时,心怦怦跳的厉害,和当年告白时的心境竟是那般相似,却又有诸多不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背上尽是冷汗,犹豫了一会,最终狠狠心将寝殿的门推开。

   寝殿里弥漫着淡淡的寒梅香气,又混杂着好闻的奶香,隐约能听到梅长苏清灵的声音轻轻哼着童谣。
   他在哄他们的孩子。
   这个认知令萧景琰的步伐更轻快了些,他伸手挑开了层层叠叠的帷幔向寝殿的最深处走了过去。

   果不其然,梅长苏侧着身子靠在榻上,怀里正抱着已经睡熟的双生子,饱满的胸乳半遮半掩,显然是刚哺育完。似是听到有人来了,梅长苏有些不满地将食指竖在唇上,警告来人轻声点。
   随即一愣神。
   梅长苏看不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萧景琰的乾阳味道。
   他做了个口型,示意萧景琰去外间等他,不要吵到熟睡的孩子。
萧景琰却并没有离开,只是蹑手蹑脚走得更近了些,然后轻轻地拉起梅长苏松散的衣襟,细心地将它拢起来,紧接着一把将皇后打横抱起,大踏步走向了外间。

   不过短短的几瞬,萧景琰却是已经豁然开朗。
   他断然是不能永远活在对梅长苏深深地愧疚里,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未来要走,如若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受伤最深的,依旧是他深爱的梅长苏。

 
    “长苏。”萧景琰弯起唇角,外面的阳光洒进来,洒满了梅长苏精致的半张面容。
    梅长苏疑惑地“看”着他。
    “刚才我在来的路上,推开殿门,走过重重帷幔的时候想了很多很多”
   梅长苏微微攥紧了萧景琰手掌。
   “可是直到看见你的时候,一切都不重要了。”
    萧景琰含泪看着怀里的人,当眼泪顺着帝王坚毅的侧脸滑下来的时候,也慢慢洇湿了梅长苏腹前的一小块衣角。
   “这是我第二次,这么渴望一个人永远在我身边。”萧景琰张开手臂,将面前瘦弱的身躯紧紧扣住,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出来。
   “对不起……长苏我对不起你……这么久了我一直都在伤害你,你打我好不好,骂我好不好。”
    梅长苏沉静了一会儿,微微偏过头亲吻了下萧景琰的脸颊,最后轻轻环住了丈夫的背脊,一下一下缓慢地抚摸着,似是安慰,似是不经意间无意识的举动。
    “景琰。”
     萧景琰勉强止住了眼泪,静静待他接话。
     “我爱你。”
     梅长苏如溺水之人抓住稻草般胡乱摸索着抓住了萧景琰的一只手。
    “我舍不得。”

     萧景琰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猛地将人整个送入怀里,捉住梅长苏的下巴近乎凶残地缠吻起来。梅长苏没有躲,也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抬着下巴,张开口唇接受帝王一波又一波凶猛地进攻。
   夕阳斜照,余晖洒落,长林宫笼罩在红色的光海里,愈发盛气逼人。

   翌日,金陵大晴,万里碧空惟皇宫上方现龙凤呈祥的彩云,然长空数里,再无一朵彩云。
  普天之下皆道乃奇兆吉兆,同为帝后祈福。
   

    长林宫到武英殿的正路大道上,铺满了中宫皇后才配得上的正红色地毯,一眼望不到尽头。萧景琰一身玄黑金纹红底中衣的婚服现在大殿九十九级台阶之上,气势逼人。静太后一袭深红宫装默然坐在一旁,双眼扫过皇帝和台阶下的红毯上,似乎有所犹豫。

   “小苏,你若是想走,母后绝不拦你……这帝王皇室家,唉”
    梅长苏摇了摇头,“母后,我不能走,但还是谢谢您。”

   静太后攥紧了衣袖,不安感涌现。

  梅长苏由人搀着踏出长林宫的那一刻,心口狠狠地疼了一下,痛地梅长苏忍不住弯下腰去缓解疼痛,来接亲的霓凰一瞬冲过来将人扶稳。
   “兄长可还好。”霓凰眉宇间满是担忧。
   梅长苏轻轻喘息了一下,冲着霓凰声音的方向缓缓摇了摇头,
   “不碍事,莫要误了吉时”
   
    那只是一瞬间的尖锐刺痛感,来得快去的也快,梅长苏上了轿
撵,自嘲地笑笑,便不再去理会它了。
   “兄长,今天天气真好呢,连老天都在祝福你们。”霓凰浅笑,压下心里的一点苦涩。
     “是吗。”
      梅长苏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悲喜,只不过双眸愈发无神茫然些。
  

   萧景琰的目光一直落在红毯的尽头,内心五味杂陈,当年在迎凤楼许下的诺言还历历在耳,如今再想,竟是万般讽刺。
    短短数年,竟已似几生几世。

  
   皇后凤撵至。
   梅长苏由人搀扶下撵,玄黑凤袍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文武百官侍立红毯两侧,长林军千夫长以上皆亲至。

   梅长苏下撵整衣之时,在场之人皆惊。
   他竟身着与大梁帝王玄黑龙袍同尊同色的凤袍,众人皆面面相觑且有难色。
   且不说祖宗规矩如何,大梁自萧景琰这代,极崇黑色,帝王之下不可着黑,就算梅长苏位尊中宫,又如何使得。

   沈追斜眼去看高阶上的帝王,幽幽道:“我等又何必担心皇后殿下,这般举动也只有陛下能做了。”
   蔡荃立在旁处不吭声了,沈追呵呵一笑,知道蔡荃是在因祖宗规矩和长林皇后之间左右为难,便也不吱声了。

   梅长苏身着玄黑金纹凤袍,正红金丝纹中衣,头戴镇国九翅凤冠,双目拿红绸罩了,在脑后绑了个结儿,手执万红却扇由霓凰搀着款款行至大殿九十九级台阶下。
   艳阳高照,阳光映在梅长苏的凤冠凤袍之上一阵璀璨夺目的光芒,仿佛真的是九天真凤降世下凡来的。
  

   阳光有些暖,梅长苏心里想到,却犹豫着如何走完这九十九级正殿的台阶。
   他看不见。
  
   正犹豫间,却被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拥了进去。
    他被抱了起来。
    抱在萧景琰的怀里。
   这个认知令他眼眶有些酸痛,
  霓凰轻轻的惊呼声已经落在了身后。

   这是第二次走这条路了。
   梅长苏伸出双臂环住来人宽阔的背脊。
   “陛下明知不合规矩却偏要做。”梅长苏伸出手取下眼上的红绸,笑弯了眉眼。
   萧景琰瞬间回忆起当年夺嫡时在他面前低眉浅笑的苏先生,眼睛顿时湿了,一片雾气笼罩起来。
   “景琰是一点都没有变,还是我喜欢的样子。”

    “景琰啊”梅长苏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的时间不够用了。
   只是他没说出来。
  
   
   “长苏,朕很想和你就这样走下去”
    “九十九级终究还是太短了。”
   
  
    梅长苏终于还是落在了坚实的地上,他有些空落落的,然而还来不及等他觉得有点悲伤时,萧景琰便搂着他一同站在了大殿之前。
    面前是数十里梁宫绵延,脚下万民千臣的臣服,梅长苏虽看不见,却觉得沉甸甸的重担落在了肩上。
    他作为中宫尚是如此,景琰又是何等压力。
    “景琰……把你带向这条路……是我”
    梅长苏诚心想要道歉,却反被萧景琰打住。
    “你听我说,这条路是我自己决定的,我才是该谢谢你的,”
    梅长苏欲言又止,萧景琰见状又拦住了他。
   “当年迎凤楼的诺言我也未能实现,你莫要安慰我”
    “可……”
     “可梅卿一腔赤诚,却因我横遭此祸……我……”
    萧景琰越说越急,眼眶竟已含泪。
   “景琰今日不许哭,你我夫妻大喜之日,来……”梅长苏反手握紧了萧景琰的手腕。
   “来,陛下给我讲讲你我此时所面对的锦绣河山。”
    萧景琰止了泪,拥紧梅长苏在他耳边轻轻叨念;
    “长苏……你可真是让我……让我没有办法……”

   萧景琰永远都无法忘记,那天阳光明媚,梅长苏半张侧脸沐浴在金光里,仿佛金凤下凡,从他深邃无光的眼眸里似乎能看见整个大梁江山,眉目如画,江山永泰。


   梅长苏的精神很好,在萧景琰的搀扶拥抱之下走完了繁琐的皇室婚礼的所有细节。

    长林军的各级军官在婚典上酒量惊人,喝醉了还相互叫嚣着斗一斗武艺,还说要让皇后殿下做个见证。
   萧景琰浑身一激灵,顿时酒醒了大半,他清楚地能感觉到梅长苏身子如何僵硬。
    在场的人顿时都将目光放在了起事者的身上。
   那将军腿一软,几乎都要给梅长苏跪下了,背上冷汗直流。
   梅长苏不想任何人难堪,只是微笑着答道
   “武事上不如教陛下做个见证,这点他可比我强多了。”

   那将官感激地施了一礼,看向梅长苏的神色愈发复杂了些。

    那厢蔺晨和霓凰斗酒,喝的酩酊大醉,飞流在静太后身边塞了满嘴点心,吃得仿佛一只小仓鼠般。

   梅长苏恍然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惊呆了,他下意识地去寻每一个人的样子,从黎纲,甄平,晏大夫,到飞流,蔺晨,霓凰到静太后……
   这些在他生命里占据着举足轻重地位的人……或许……
   罢了罢了,黄泉路上,奈何桥边,向孟婆多要一碗孟婆汤吧,忘掉他们,忘掉这辈子经历的所有事情罢……

    梅长苏含泪垂下眼,微微偏过头去看一侧的萧景琰,心顿时被扯得生疼。
    他可以走,他就算走了,所有人都可以过得很好,他们可以很快忘了他,十天……二十天……甚至二十个月,只要他走的干脆,总有一天没有人会记得他。
   可是景琰呢,他会不会也忘了他,忘掉他,继续娶妻生子,立后纳妃……
    我晓得他不会的。
    梅长苏在心里小小的自私了一把。

    养居殿的路上似乎很长,萧景琰的心跳声也很好听。
    梅长苏窝在他怀里,内心盼望着永远都可以这样走下去。
    “景琰,你说来世我还会认得你吗。”
   
    梅长苏没有告诉萧景琰自己已经看得到了,他想利用最后的时间尽可能地感受最后的些许温暖。

   “长苏怎么这么傻……你不记得我,可我一定会记得你,我会去找你,直到找到你……然后……”
   萧景琰笑了出来
   “然后我会再娶你当媳妇。”

    梅长苏佯装生气,笑着咬了口萧景琰的胸肌。
   萧景琰也不负期待地夸张喊到:“不好了不好了,皇后谋杀亲夫了。”

   “景琰,我爱你。”
    “这辈子你不能再娶其他的坤阴了”
     “听到没有。”

    萧景琰含笑看着他
   “遵命,我的皇后殿下。”

   他们二人谁都没有点破,他们各自使尽浑身解数去冲淡弥漫着的悲伤。
   萧景琰忍受着锥心刺骨的痛
   梅长苏默默感受着渐渐流失的生命。

   他们躺在平时躺惯的养居殿的龙榻上缓缓入睡。

   梅长苏缓缓睁开眼,看见景琰搂着自己睡得正香,唇边绽开一个温润的笑,他伸出纤指,从额头,眼角一路轻轻抚摸至坚毅的下巴,又用不甚清晰的回光返照的视力将他的样子深深记进脑海。
    喝了孟婆汤也忘不掉你了。
    他想。
   
  满室烛影在纱帐之后摇曳,隐约还能听见孩子们在偏殿啼哭的声音,轻轻覆上景琰温暖的手,往他的怀抱里靠一靠。景琰在睡梦中也极其配合地拉紧自己的手指,配合地把自己搂的更紧了些,濒死的慌乱瞬间不复存在。
   还能死在他怀里,真好。

  唇角蹭一蹭景琰的鼻尖,气若游丝地呢喃道:“景琰,别怕。”

   不舍地合上眼,慢慢失去呼吸的力气。
    世界终将陷入黑暗,意识沉沦不复。
  
   萧景琰比谁都明白,他绝不能哭,绝不能醒,他用了毕生力气没敢睁开看他最后一眼,紧紧拥着,直到感觉不到梅长苏的呼吸起伏,连手指都微冷了,才敢拾起毕生的勇气睁开双眼。
    瞬间泪如雨下,俯到长苏颈间从无声啜泣到嚎啕大哭。

   靖安三年,长林皇后薨逝于养居殿,帝抚其身三天三夜,哭,未尽水米,亲守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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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来报告一下,我还活着……梅烬第12章终章很快就出炉了。